postfix的SNI支持与gmail的兼容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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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在家里的票务系统上修改某个票的状态(该操作会触发一封邮件)时,我正好另一个窗口开着邮件服务器的日志,观察到一些奇怪的现象:

背景与TLS策略

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下背景。由于Gmail很早就实现了TLS,因此我在Postfix中配置了强制TLS,具体做法是这样的:

然后我的tls_policy_maps配置大致是这样的:

这是因为主流的邮件服务提供商普遍没有启用DANE,但他们的TLS证书配置通常是正确的。FreeBSD.org以及一些其他机构正确配置了DANE,因此使用更强的dane-only(要求对方必须使用DANE记录)策略。对于其他域名,则使用上面的dane策略:有DANE记录则使用DANE进行验证,没有的话则尝试TLS并记录验证结果,如果失败则用明文传送。

总体上,上述策略的目标是避免发送邮件给无关的第三方邮件服务器,具体来说:

  • 在向主流邮件服务提供商发送邮件时,验证其TLS证书确实与MX记录中的主机名匹配,并且由某一受信赖的CA签发;
  • 对于我认识的启用了DANE的域名,验证其证书与DANE指定的匹配;
  • 对于我不认识但是启用了DANE的域名,验证其证书与DANE指定的匹配;
  • 对于其他域名,尝试TLS并记录验证结果,如果失败则用明文传送。

排查过程

从现象上看,发生错误的原因是在给gmail.com发信时,邮件系统与gmail.com的MX进行TLS握手并要求对方提供证书,而出于某种原因该证书是自签名的。gmail.com没有启用DANE,由于我指定了这些域名使用更强的verify而不是推荐的may,因此系统拒绝向这些MX投递邮件。直到最后,alt2.gmail-smtp-in.l.google.com提供了一个可以验证的证书,因此邮件最终投递成功。

提高Postfix的SMTP TLS日志级别:

# postconf -e smtp_tls_loglevel=2
# postfix reload

然后再次尝试投递,发现:

Mar 19 20:43:04 XXXXXX postfix/smtp[XXXXX]: gmail-smtp-in.l.google.com[173.194.65.27]:25:
  depth=0 verify=0 subject=/OU=No SNI provided; please fix your client./CN=invalid2.invalid

具体来说,这个证书的内容是:

翻译成便于人类理解的内容:

原因与修复

Hmm…所以问题出在我没有正确告知对方自己尝试连接的SNI名字。仔细读了一下Postfix的文档,发现Postfix出于兼容性考虑(坦率地讲,如果做verify的话,我其实希望尽量不兼容配置有问题的服务器),在没有DANE的时候是不发出SNI名字的:

所以解法就是让Postfix在verify的时候提供一个SNI名字,具体来说是把上面tls_policy中的verify替换为verify servername=hostname(相当于指定smtp_tls_servername=hostname,但仅对这几个域名生效。hostname的意思是使用DNS解析得到的MX的主机名),并重建tls_policy的hash db。

这之后发送邮件到gmail.com就正常了。

根据日志,似乎Gmail是今天早上太平洋时间06:00到09:17部署的这个新的变动(对于不认识或没有提供SNI域名的客户端,在TLS握手时送出一个CN=invalid2.invalid的自签名证书)。

我暂时还不太理解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。客户端发出SNI名字时,服务器使用的是一个采用P-256的公钥的证书,而客户端没有这么做时(Postfix的默认配置如此,大部分人恐怕也不会像我这样吃饱了撑的配置成verify,因此很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问题),服务器使用的是一个2048-bit RSA的公钥的自签名证书,而通常的观点认为P-256大致相当于3072-bit RSA。